从摇篮到明天

被困在房间里的伊尔基尔

*严重的恋童癖，近亲注意

恢复意识的奇犽在睁开眼睛之前就开始寻找妹妹，摸索着身边的位置，确认危机的发生不到三秒。愤怒和杀意几乎同时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长期担忧的事情成为现实时无法原谅的自责。

阿路加！

奇犽在可怕的想象中甚至无法尖叫，但同时他也没有对身边理所当然出现的大哥感到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即使是各种毒药或麻醉剂也无法使奇犽的感官变得迟钝，在他从睡梦中醒来面对现实之前，他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协调。如果有人能欺骗奇犽的潜意识，并以那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阿路加，那当然是伊尔迷。

尽管如此，奇犽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或决定不做任何抵抗。伊尔迷长期的教育和洗脑并没有让顺从成为奇犽的美德，结果是两人在第一次交谈时，已经是在互相瞄准要害的激烈对抗中见了血之后。

小弟弟锋利的指甲多次划过伊尔迷的脖子，劈开了他的长发。若是平时，伊尔迷早就不会像对待奇犽那样放过他，但这次他只是将那只手轻轻握住，没有反击，然而奇犽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减退。

“混蛋！你把阿尔卡藏在哪里了！”

“基尔，冷静点。不是我干的。”

伊尔迷用下巴压住气喘吁吁的弟弟的头，把抓住的手绕到肩后，另一只手则控制住奇犽的后颈，用双腿压制住他的下半身。旁人看来，这像是兄弟间亲密的拥抱，但实际上，伊尔迷全身的肌肉像是束缚器一样压迫着奇犽。

与伊尔迷身体接触对奇犽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因全身的寒意而颤抖，试图挣脱。然而，他越是动弹，越是被紧密贴合的拥抱束缚得无法呼吸，只好作罢。

伊尔迷的手像是在称赞奇犽的判断一样，轻轻抚摸他的头，然后抓住他的下巴向上抬起。奇犽的头被仰向天花板，他发现门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横幅，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伊尔迷抱紧惊恐的奇犽，默默地叹了口气。

《无法不做爱就无法离开的房间》

十有八九是特质系念能力的一种。伊尔迷在奇犽醒来之前已经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方法，因此不再像奇犽那样浪费气力和气。

“该死，混账，别胡说八道！”

虽然弟弟的言辞越来越粗鲁，这让人不太高兴，但伊尔迷并没有阻止奇犽的行为。因为这样消耗精力的方式会让接下来的行动更容易一些，这是出于现实的考虑，同时也是因为他了解奇犽那害羞的性格。伊尔迷一边用手托着下巴，一边欣赏着在闪烁的白色光芒中显得格外红的奇犽的耳朵。

“虽然这能力相当奇特，但无论如何，很可能是想通过给我们带来羞耻感来逐步毁灭我们的敌人，或者是想通过记录媒介获取巨额利益的商人。嗯……也不能完全排除只是单纯想看你和我发生性行为的变态的可能性。”

“是你干的，对吧？”

忽然，奇犽猛地转过身来，厉声质问道。伊尔迷那种隔岸观火的态度似乎引起了他的怀疑。准确地说，半是怀疑，半是迁怒。比起以前，弟弟那双蓝色的眼睛更容易被看穿，他忘记了伊尔迷教过的许多东西，轻率地发出了指责。直到这时，伊尔迷的表情才出现了有意义的变化。

“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种愚蠢的折磨来折腾我？”

“……小心点，奇犽。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不该惹我生气。”

靠在床头的伊尔迷只要稍微坐直身体，门口的奇犽就会慌忙后退。四周被念力封锁的空间。虽然相当宽敞，但也只是一个房间的大小，以速度为主要武器的奇犽处于不利地位。睡前充电的电力在试图逃出房间的过程中消耗了不少，即便如此，伊尔迷的气量也远远压倒奇犽。

..不行。赢不了。即使没有针，奇犽在面对伊尔迷时也总是得出同样的结论。既然赢不了，就该逃跑，但无处可逃。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呢？正当奇犽警惕地拉开距离时，他的脚后跟被坚固的门挡住了。再也无路可退。伊尔迷像悠闲的捕食者一样慢慢地逼近猎物，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

“拷问训练的教训，真的全忘了吗？”

对包括痛觉在内的所有感官刺激绝不做出反应。将自己视为玩偶，抹杀所有产生的情感。这是第一阶段，第一阶段通过后便进入演技和谈判。经过数十次的训练和实战，奇犽当然记得。但究竟为什么，现在，偏偏在这种时候....

“....”

如果是训练的话，伊尔迷的视线扫过那张苍白的脸时，数不清的颤抖就会立刻受到惩罚。随后，那双重新缓缓睁开的蓝眼睛比刚才少了几分威势，让伊尔迷感到满意。

“……为什么这样做。这到底是……”

“嗯？我说过了，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更合理的方法。没有理由让你感到困惑。”

如果伊尔迷有意策划这件事，奇犽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伊尔迷的针可以做到这一点。即使在睁眼的情况下看到针被植入，一旦进入脑中就结束了。奇犽会毫无问题地将阿尔卡献给他，并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事实上，伊尔迷现在也可以尝试这么做，但他选择了宽容。眼前无助而迷茫的奇犽更接近于伊尔迷所偏好的顺从模样，因此他的心情不由得软化了。

“总之，这真是愚蠢的行为。我们不是为了这种情况而进行过训练吗，不是吗？”

在被伊尔迷引导着走向房间中央的床时，奇犽忙于整理自己的思绪。或许，不得不承认这不是伊尔迷的所作所为。如果是伊尔迷的话，在抓住阿鲁卡作为人质的那一刻就会直接进行威胁，而没有理由经过这种繁琐的折磨。可能是对揍敌客家族怀有怨恨的众多敌人之一，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不如直接杀了，为什么要这样……

“.....”

不，其实这些事情现在都无所谓了。问题是，这个干蠢事的家伙现在很可能带着阿尔卡。在这段时间里，阿尔卡可能正在遭受什么可怕的事情，我们无从得知。

“你很担心啊，奇犽。真可怜。”

奇犽的身体被伊尔迷像玩偶一样推倒，平躺在床上。这个柔软的床比佐尔迪克宅邸的还要舒适。床单柔软得仿佛要贴在皮肤上，散发着奇犽喜欢的清新香气。这种有些不真实的舒适感将心神不宁的奇犽拉回到眼前的状况中。奇犽的眼睛聚焦的同时，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奇犽几乎无法直视伊尔迷骑在他身上脱去上衣的场景。

“……你是认真的吗？”

即使奇犽像最后的挣扎般倾注全魂的轻蔑，伊尔迷也毫不动摇。

“？还有其他办法吗？”

“该死，哥哥你什么都没试过！至少应该尝试一切可能的方法吧！”

“奇犽睡着的时候我试过了。而且我的能力是专门用于生物杀伤的，单纯的打击力比不上你。如果你的能力不行，那就是不行。”

“.....”

“或者，你可以用这个来增强你的心。要试试吗？”

伊尔迷的手像魔法般灵巧地动了动，下一刻，他的手指间闪现出一根针。与平时随意插在衣服上的粗针明显不同，这根针非常细，像银子一样闪闪发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后颈发凉，蕴含着强大的念力。这绝不仅仅是用来增强心的东西。奇犽勉强露出苦笑，流露出杀气。

“...别这样。”

伊尔迷耸了耸肩，又把针收了起来。奇犽虽然只限于手部，但对于伊尔迷展现出他无法用动态视力跟上的动作，内心感到不安。在长达十年的训练中，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伊尔迷的身体能力，但这只是错觉。一滴汗水顺着紧张的脖子流下。

别说性了，这样下去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杀掉。

“....”

不，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奇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动。但他对自己轻易让一个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的家伙占据有利位置感到后悔，嘴里泛起苦涩。

“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是吗？如果很快就结束的话，不需要脱掉上面的吧？奇犽不安地想着会得到什么回答，努力不去反抗正在脱他衣服的手。无所谓了。伊尔迷想要支配自己，所以不会杀了他。所以，这真的只是性而已。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有点恶心。奇犽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必须找到阿路加。无论如何都要尽快离开这里，比伊尔迷更早找到阿路加才是当务之急。相比阿路加的安危，这种事真的不算什么。

“可以亲吻吗？”

那不是请求，而是通知，正要拒绝的奇犽的嘴唇立刻被夺去了自由。惊慌失措的奇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想要逃跑时，伊尔迷的手臂如同预定好的一样缠上了他的腰。被抓住的腰紧贴着，双腿在胯间纠缠，令奇犽毛骨悚然，正要尖叫时，伊尔迷的舌头顺利地钻进了他的嘴里。

伊尔迷在接吻时微微闭上了眼睛，这在奇犽最不想知道的事实中可以算是名列前茅的。每当那黑色而笔直的头发从伊尔迷的脸颊旁滑落，轻轻触碰到奇犽时，他们口中的舌头便一起颤动。伊尔迷在小小的刺激下显露出反应，缓慢地移动着嘴唇，那一刻他仿佛是奇犽所不认识的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奇犽，你的嘴巴真的很温暖和柔软。我想一直待在里面。”

伊尔迷的嘴唇在奇犽的嘴角、鼻翼、太阳穴和睫毛上留下湿润的吻，最后像是恳求似的轻咬紧闭的嘴唇。奇犽紧闭双眼，左右摇头拒绝，但最终无法抵挡伊尔迷的执着。更何况，他无法忍受伊尔迷那种像是在安抚生气恋人的态度。

“不要这样。让我再进去，好吗..？”

真让人不舒服！呕——。不知奇犽在强忍呕吐感，伊尔迷的舌头却深入了。奇犽的嘴里像是有一条狡猾的蛇，或者是软软的果实，啊，真让人不舒服……奇犽皱紧眉头对自己反复念叨着。不要动。不要碰。啊，那里，真让人不舒服……奇犽越是推开，伊尔迷的舌头越是高兴地加热，每当刺激到那些从未意识到的敏感点时，奇犽不由自主地脚趾蜷缩，腰部抽动。

奇犽无奈地喘不过气来，为此感到羞愧而开始生气。什么样的吻这么纠缠不休！伊尔迷这家伙，原来这么黏人吗？不，这么一想……

回想起来，那时经历了各种肮脏的性交，却好像没有接过吻。奇犽从未在意过的这个事实，此刻却感到无比不祥。这和“训练”时完全不同。“训练”简直比死还要痛苦，所以如果伊尔迷不打算像那时一样，那倒是件好事。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不安呢？

记忆中没有的缓慢而细腻的接触，未经过计算的呼吸颤抖，伊尔迷·揍敌客那不时流露出的原始欲望让人厌恶。伊尔迷那机械般的眼睛无防备地闭上，像是在做爱般的低语让人无法忍受。所以现在奇犽是在柔软的床上，而不是地下拷问室的冰冷地板上，不是面对训练师，而是面对哥哥。这不是训练，甚至不再是训练。

“感觉像回到了过去。基尔，你还记得吗？你曾是多么乖的孩子。”

用力按压手指的第一个关节，像驯服得很好的猫一样，尖锐的指甲就会消失。和以前一样。伊尔迷了解奇犽的一切。伊尔迷熟练地逐一按压那些锋利的指甲，将恢复原状的小而柔弱的手放回自己的肩膀上。

“我知道，其实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只是有点想在外面玩而已，对吧？我一直都知道，真的。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到我身边，基尔。”

紧张的缘故，还是因为按照伊尔迷的喜好在演戏，奇犽的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他的脸。我的弟弟真是又善良又可爱。伊尔迷沉浸在轻微的陶醉中，几次抚摸着那可爱的脸庞，额头相抵，脸颊相擦。在唇边轻触的近距离，伊尔迷以他想要的方式恳求着。

“我的天使。现在再吻我一次。”

“..不要！放开我！”

突然，奇犽开始挣扎。伊尔迷对弟弟的突然变化感到惊讶，但很快抓住他的双脚踝，限制了他的动作。瞬间，覆盖在奇犽身上的电流也流向了伊尔迷，但他立刻意识到，既然奇犽能承受电流，他也同样能承受。于是他倒立起来，试图通过旋转力甩开伊尔迷的手。问题在于，伊尔迷对奇犽的招数了如指掌。伊尔迷折起奇犽的膝盖，破坏了他的重心，然后将他翻倒，只让他的臀部朝上。

“啊，你想用这个姿势吗？好吧。如果这是基尔的喜好。”

“该死，住手！别碰我！放开我！！”

被床单压住的小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伊尔迷毫不在意，轻松地脱下奇犽的裤子，直到手指感到湿润才低头查看。

“基尔？……哭了吗？”

这也是演戏吗？伊尔迷带着这样的怀疑歪了歪头。多久没见过了？奇犽咬着嘴唇，压抑着哭泣。白色的睫毛被泪水浸湿，显得颜色更深，眼角和脸颊敏感地扭曲，因羞愧而泛红。看起来就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真是奇怪的情况。伊尔迷并没有打奇犽，甚至没有抢走什么东西，他却这样哭泣，实在是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

伊尔迷想要移开奇犽的手臂以便更仔细地观察，但经过一番轻微的争执后放弃了。即使伊尔迷从奇犽身上下来，并像小时候一样把被子盖到他头顶，哭声仍然持续了一段时间。

“接吻，不接吻也没关系吧。”

奇犽似乎刚刚平静下来，但说话时还是忍不住抽泣。可能是因为觉得哭泣很丢脸，他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不愿意看这边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现在是在伊尔迷的旁边而不是膝盖上撒娇。

总之，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后，伊尔迷心里松了一口气。仅仅因为一个吻就如此惊慌，作为老师来说有些失望，但仔细想想，这不正是为了这一天而保留的第一次经验吗。想到奇犽除了伊尔迷教的之外什么都不懂，第一次接吻会感到惊讶也是情有可原的，心情也变得宽容了。

“基尔在那个年纪就已经没有浪漫了。”

“闭嘴！我不想听哥哥说那种话！”

“氛围很重要，不是吗？我看你太紧张了，所以想用吻来安慰你。”

“别撒谎。明明是你死缠烂打的。而且，还特别强……”

奇犽的视线从现在已经平静下来的伊尔迷的双腿之间扫过，然后匆忙移开。

“啊啊，是的。因为基尔太漂亮了。看，现在也是。”

“闭嘴！滚开！别靠近我！”

拖着被子退到床的另一边，奇犽用枕头在自己和伊尔迷之间筑起了路障。这是个可爱的想法。可爱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在诱惑，但这样看来，逃脱可能会比预想的花费更多时间。

“....”

不过，那有点困难。和奇犽单独相处的时间总是极其幸福，但伊尔迷同样也担心阿路加的下落。不能把那强大的武器交给别人吧。

“阿尔卡还好吗。”

“....”

伊尔迷的悠闲自语在房间里留下了奇妙的余韵。当然，这话是故意说的。伊尔迷用眼神瞥了一眼，观察反应，只见奇犽双手捂住脸，像蛹一样蜷缩着身体。效果满分。

“这次要变小吗，基尔？”

“……我真是个最糟糕的哥哥。”

“是吗？我觉得他是个相当投入的人。”

因为对第四个弟弟的性别意见不合，他们互相瞪了一会儿，随后奇犽先让步了。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幸好奇犽能够控制它的力量，实际上，伊尔迷能把它当作弟弟对待，已经算是相当大的让步了。

无论如何，提到阿尔卡成为了转折点，气氛开始变得有序。奇犽似乎在下定决心，深呼吸了几次，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他盘腿坐下，面对着伊尔迷。

“好吧。赶紧结束吧。不过，我要往上走。”

“叮~ 错了。这是个零分的回答。真遗憾，基尔。”

“见鬼，凭什么让我让你骑在我身上！”

“真是奇怪的话。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你还能相信谁呢？”

一直以为弟弟的撒娇只是因为害羞的伊尔迷，瞬间感到真心失落。难道是因为不信任才拒绝的吗？当伊尔迷把枕头移开，坐到他旁边时，果然奇犽的肩膀明显紧绷了起来。

“基尔。看着我。”

“....”

如果这不是装作紧张，也不是装作脆弱的话，那对伊尔迷来说就只是感到遗憾而已。因为这既不是训练也不是任务，所以根本不需要害怕。伊尔迷张开双臂，轻松地将奇犽拥入怀中。怀里的弟弟僵硬得像块木头，既让人感到遗憾又让人觉得可爱。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你知道这反而会让你感觉很好。”

“.....”

“我有哪怕一次对你撒过谎吗？”

“.....你还在我脑袋里植入了那根自以为是的针。”

在静静地面对冷冷的指责时，伊尔迷的眼睛在柔软的银发间缓缓睁开。针……是针啊。伊尔迷这才明白一切都严丝合缝地契合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夸张地叹了口气。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我也是没办法啊，那是为了保护你。”

“啊，是吗？当然不会有错。”

奇犽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期待。伊尔迷为了安抚弟弟的心情，在针头所在的地方深深地吻了一下。

“如果你当时有现在这么强，我就不会不打招呼就动手了。你知道的，奇犽。”

“哼。我不知道。哥哥在亲身经历之前也绝对不会知道吧？”

那一刻，伊尔迷被某种直觉，或者说预感所吸引，双眼猛地睁开。伊尔迷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奇犽的人。他常常在奇犽将想法付诸行动之前就已经洞悉了他的内心，这种完美的理解和纽带在奇犽离家后变得淡薄，以为再也不会出现。

然而并非如此。此刻，在这个可能是某人出于恶意而创造的空间中，只有伊尔迷和奇犽两人。因此，伊尔迷准确捕捉到了奇犽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某种深层心理，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基尔，你想在我头上种针吗？”

听到意想不到的声音，奇犽的双眼慢慢地扩张到极限。什么……不，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和你不一样——正想这样说的坚定意志，被接下来的伊尔迷的话瞬间吞没了。

“好。”

伊尔迷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奇犽刚才看到的那根细针。他依然动作迅速，仿佛是从手掌中拿出来的一样。显然是为了用在奇犽身上而准备的东西，伊尔迷轻轻吹了口气，握住尖锐的末端递给了奇犽。

“我不是说过吗？只要用得好，我的针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有害。能用在你身上的东西，当然也能用在我身上。”

“..........”

如果奇犽没有学习念能力，如果看不到伊尔迷的针上依然燃烧着的浓烈气息，他绝不会相信那些话。然而，奇犽已经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因此，他比任何时候都无法理解眼前的哥哥和这种情况。

“……你是认真的吗？”

“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相信吧？也不能永远待在这里。来吧。”

虽然心里想永远这样在一起，但遗憾的是，伊尔迷作为揍敌客家族的长子，有许多责任需要承担。因此，他只是做出了合理的选择，但他的弟弟性格谨慎多疑。奇犽似乎连碰针都不愿意，皱着眉头，警惕地注视着。

“因为是用哥哥的念做的，所以对哥哥不起作用吗？”

“嗯，不会吧？我只在皮肤上用过，但从没放进脑子里，所以不能确定。”

那一刻，奇犽的脸上闪过久违的残忍。按照那句话的意思，奇犽将是第一个把针插入这个该死的哥哥伊尔迷·揍敌客那可怕的脑袋的人。即使没有任何效果，光是这个行为本身就足以让奇犽感到畅快。

然而，想到不能堕落到和伊尔迷一样的地步，奇犽最终犹豫了，但他那强大而又威胁性十足的哥哥让他不愿错过这个生平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的绝佳机会。

为了保护阿路加。奇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想要从伊尔迷那里解放出来。不，那甚至是被捕食者的想法。最接近本性的诚实欲望在这一刻呐喊着。想要向伊尔迷复仇！

“好吧。如果你那么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扎。”

奇犽迅速拿走了针，露出一个带有杀气的微笑。伊尔迷也愉快地回以微笑。奇犽的恶作剧总是让伊尔迷感到高兴。

“哎，奇犽你连这个也会吗？”

“随便看看就知道了。”

基尔在尝试将自己的念附加在伊尔迷的针上。虽然他不是操作系能力者，操作力看起来并不强，但经过几次尝试后，他成功地在针上附加了显然会让人疼痛的凶恶电压。伊尔迷对弟弟与生俱来的天赋感到久违的赞叹。两人不同颜色的气混合在一起的针看起来也非常美丽。

“果然是基尔啊。虽然是第一次，但手艺不错。”

来，过来吧。轻柔地拉扯的手，这次基尔也没有拒绝。基尔像小时候一样坐在膝盖上，面对着哥哥。与以前相比，视线高度差不多了，那种似乎永远无法逆转的压迫局势奇迹般地逆转了。

砰砰，砰砰砰砰。心跳声如同引擎般喧闹。伊尔迷小心翼翼地握住紧张不安的奇犽的手，就像第一次教他用刀时一样，将他的手引向自己的头部。

“看到了吗？就是要放在这里。如果位置稍有偏差，我可能会死或者变成植物人，所以不能出错。”

“知道了。”

装作镇定地回答，但奇犽的心脏此刻像陆地上的鱼一样跳动着。不行，冷静点。伊尔迷会察觉的。但是！奇犽只能勉强抑制住握着针的手的颤抖。

可以杀掉。就这么简单。

一种与杀气不同的压倒性渴望似乎从头顶到脚底吞噬了奇犽。伊尔迷察觉到了却没有指出，这让人感到不安。

“能做好吗？”

“……好。我有信心。”

“嗯。好回答。”

伊尔迷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奇犽的头，然后用双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接着像是忍不住似的用力抱住了他。奇犽差点以为自己遭到了攻击而尖叫出来。伊尔迷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的脸贴在弟弟起伏的胸口上。

“我为你感到骄傲，奇犽。”

“...”

当然，虽然不确定以前是否有过这样的记录，但再一次，基鲁亚完全无法理解伊尔迷。感到自豪？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基鲁亚确实可以这样做。

“如果父亲知道你已经成长到可以在我头上植入针，他也会感到自豪的。但能比得上我的心情吗？”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所有师父的噩梦。是谁说的这种胡话？伊尔迷感到无比幸福，心中充满了激动。基尔正完美地成长为伊尔迷一直以来所期望的样子，甚至让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你是没有温度的黑暗玩偶。伊尔迷在心中低语。

冰冷而美丽，除了杀意之外毫无意志，空空如也。啊，你就是这样的事实是多么甜美。

“我爱你，奇犽。...奇犽。”

你是我的。尽管早已如此决定，伊尔迷仍时常感到不安。美的女神与死亡之神合二为一，归属于伊尔迷，随时涌现的爱与欲望让他难以自持。你是我的。是我独有的可爱玩偶。因为我不打算和任何人分享你……既然早已如此，那么伊尔迷也应该成为奇犽的，这才公平。为什么没能早点想到呢？要是早这样做就好了。伊尔迷几乎叹息。这真是完美的仪式。与婚誓无异。

“如果是你，就算这样杀了我也可以。”

“.....”

啪嗒，传来某种无力断裂的声音。这是完美世界中第一次出现的偏差声。伊尔迷疑惑地慢慢打量着奇犽。

“..是刺。”

奇犽用微弱的声音低声抱怨着。他用手背遮住眼睛，愚蠢地握着已经断裂无用的针。伊尔迷一时没有理解这种情况。

“...该死，那不公平啊...”

“奇犽？”

该死，该死...奇犽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抓扯无辜的头发。伊尔迷不得不制止他，于是无奈地压住了他的双手。当把碍事的手一一移开时，露出了带着泪水的脸。微微湿润的红润脸颊如同眼中的毒药般鲜明，伊尔迷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果然。

连希索卡都嘲笑了，但一如既往地，伊尔迷是对的。伊尔迷在关于奇犽的事情上从未出错。

“果然你也爱我吧？”

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太小以至于连害羞都不懂的天真孩子时，他会像唱歌一样叫着“伊尔哥哥——”蹒跚地跑来，死活不愿从伊尔迷身边离开。就像那时一样，伊尔迷抱着奇犽入睡。过了多久呢？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光线始终如一。

无论如何，当久违地享受了一次好觉的伊尔迷醒来时，原本像天使一样在他怀里熟睡的弟弟正骑在他的腰上。奇犽看到伊尔迷醒来后也没有动摇，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别动。”

伊尔迷这才注意到他的裤子已经滑到了膝盖以下。看来是因为奇犽的体温，他并没有感到寒冷。奇犽抓住伊尔迷的内裤松紧带，继续往下拉，并说道。

“什么都不要做，就像死了一样待着。稍微动一下，或者碰到我……就到此为止。明白了吗？”

“……为什么？我帮你，你也会舒服些。”

“闭嘴。闭上嘴躺着。”

身体的慵懒还未完全消散，突然开始的服务给伊尔迷留下了冷漠无情的第一印象。奇犽的手和室内的空气都略显冰冷。然而，触碰伊尔迷的是奇犽的手，所以很快就变得好了起来。当伊尔迷第一次发出满意的呼吸声时，奇犽观察的目光迅速跟上。不久后，似乎是因为自信增加，动作的速度加快了，握力也增强了，干燥的柱子感到有些刺痛。

“奇犽，有点疼。要么慢点，要么用点润滑剂？”

“没有。我刚才找过了。”

“嗯。教给你的东西真的全忘了吗。”

“....”

奇犽稍微皱了皱脸，似乎有些犹豫，但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他仍然不喜欢用嘴，于是用唾液涂在手掌上当作润滑剂。似乎忘了唾液的粘性不够，如果没有足够的量是远远不够的。奇犽每当水分不足时，就像猫一样舔舔还没碰到伊尔迷的手的部分，这实在是可爱得让人无语。能让伊尔迷觉得笨拙也可爱的存在，只有奇犽而已。这就是那种平凡的爱。

总之，自从和伊尔迷分开后，他显然没有做过这种事，显得很生疏。连勃起都不能好好地做到，总是从手中滑落。连开始都手忙脚乱的他，自己也觉得尴尬，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真可爱，奇犽。”

“....”

“..啊啊，对不起。我不说你可爱了，可以抬起头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容易害羞。尽管忍住心痛进行了相当严格的训练，但奇犽的脸还是很容易就红了。并不是讨厌这种情况。只是，希望这样的表情只在我面前出现。想到这些软弱的想法，看来伊尔迷也不是没有弱点。

“这样看起来你没怎么变。以前和现在一样，你还是那么害羞……”

“我叫你闭嘴！”

伊尔迷的手在弟弟的脸颊上拨开碎发时，猛然停住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超越了羞涩，进入了愤怒的领域，向伊尔迷投去警告的目光。

“就连说话也不行吗？”

那个简单的问题到底有什么问题，突然袭来的双手抓住了伊尔迷的衣领。几乎完全勃起的东西被奇犽的动作粗暴地压住，伊尔迷的眼角皱起，但奇犽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声音也因愤怒而颤抖。

“那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忘了吗？你把我压得连声都发不出来。我只要稍微发出声音，你就用刀刺我的内脏！”

虽然话题有些突然，但伊尔迷很快就想起了奇犽所说的“那时候”。啊，果然。不过，现在提起这件事才是“犯规”吧？伊尔迷平静地劝说着这个无端翻旧账、可能会破坏难得气氛的弟弟。

“那是训练，所以理所当然。但这不是训练。”

这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做出那种事。当然，如果认为有必要的话，随时都会再做。伊尔迷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奇犽的手。这是让他放手的信号。虽然他应该明白，但却固执地坚持着。这是不应该的事。伊尔迷不想就这样破坏难得的两人时光。虽然可以像“那时”一样打倒奇犽，然后慢慢按照自己的意愿收拾局面，但他没有这样做。相反，他按照礼节握住了奇犽的指尖。就这样斜斜地往下，吻了每一根手指，然后十指相扣。虽然这是一个适合接吻的完美时机，但他观察着奇犽的反应，将嘴唇转向了脸颊。

奇犽紧闭的双眼似乎表示着不情愿，但当吻落在脸颊而非嘴唇时，他的力量稍微减弱了，这让伊尔迷感到高兴。伊尔迷抑制住想要就这样抱住奇犽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用脸颊相互摩擦。

“这是和奇犽的第一次性爱。非常浪漫。”

奇犽比起当时的自己，更加详细而清晰地回忆起那时的伊尔迷。那时他还短而普通的黑发下微微弯曲的优雅脖颈，疲惫时偶尔显得散漫的敏感无表情，以及他眼中明显存在的放松与紧张的界限。他刚刚意识到自己站在食物链顶端，那极其少年般的傲慢。在傲慢中传达出的无数非语言信息。

“任务比我更重要，对吧？！”

那时，奇犽的世界非常狭窄而无聊。因此，并不是因为伊尔迷太特别而无法不偏爱他，而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父亲和祖父对奇犽来说太遥远了，米尔奇从一开始就让人失望，而卡尔特则太年轻了。因此，通过排除法，伊尔迷成为了唯一的选择。然而，对于当时正处于渴望依恋和关注的奇犽来说，伊尔迷确实是最特别的。即使现在后悔，那段时间也并不算短。

“那是父亲的命令。”

“爸爸的话比我更重要，对吧？！”

六岁的奇犽想听的话大致是固定的。就像其他孩子一样，奇犽也不例外。然而，伊尔迷是如何对待他的呢？他是如何巧妙地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营造氛围并驯服奇犽的心灵的？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别说傻话，奇犽。”

“那么，那么你为什么违背约定？今天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玩一整天吗。”

世界上有一类人，他们无缘无故地撒谎或表现出残忍。伊尔迷显然属于后者，那时他的残忍常常因一些极其青少年式的琐碎原因，如小小的烦恼或不耐烦而表现出来，令周围的人感到恐惧甚至疯狂。伊尔迷天生就是操控系能力者，这一点从那时起就已经得到了证明，也就是说，他就是这样的。

“嗯。想和基尔一起玩的人总是只有我。是怕哥哥会忘记，所以总是提醒我吗？”

“哼。才不是呢。我才不管了，像伊尔哥哥这样的——。”

“是吗？那谁会陪你玩呢。米尔基？卡尔托？”

语气中明显带着嘲笑。原本打算接受道歉的奇犽被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弄得不知所措。

“要不然，果然是母亲？也是，奇犽还只是个孩子。”

“不要叫我宝宝！不是的，好吗？全部都不是！”

“是吗？那基尔就是一个没有人一起玩的孤独者咯？”

“什么？不是——”

“可怜的基尔。除了我，谁都没有的孤独者。看来大家都觉得基尔很烦。和基尔玩不开心吗。”

“啊，不是那样的，不是……”

不是那样的，不会是那样的，可是，……真的会那样吗？奇鲁亚渐渐失去了自我。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爷爷，最近看到奇鲁亚时只关心训练的进展。奇鲁亚对训练感到厌烦，但大家只关心成绩，却不陪他玩。

而且米尔奇不是总说吗？你真是个麻烦的小鬼。其实奇鲁亚很想和米尔奇一起玩他喜欢的游戏，但米尔奇总是觉得奇鲁亚很麻烦……

“基尔是个一刻也无法忍受孤独的撒娇鬼。为什么大家不像我一样爱基尔呢。”

伊尔迷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奇犽的肩膀。奇犽似乎在咬紧嘴唇坚持着，但很快就露出快要哭的表情，扑进了伊尔迷的怀里。直到这时，伊尔迷才满意地拥抱住变得乖巧安静的弟弟。

“所以，没有我真的不行吗，奇犽？”

在温柔的声音中，奇犽默默地点了好几次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基尔是那样的，让你感到孤单了。”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伊尔哥。”

“是吗？基尔果然很善良。那么，我们和好吧？”

“嗯！”

没有人告诉他们那是错误的。伊尔迷习惯性地抬起腰，以便轻松地脱掉衣服的奇犽，以及随意将他放在任何地方并轻松触碰他的伊尔迷，没有人责备他们。

长期以来，由于伊尔迷一直负责奇犽的教育，这成为了他们之间隐秘而特殊的秘密，持续的时间比必要的还要长。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奇犽心中自然而然地萌生出疑问时，这种训练已经公开化，以至于他甚至无法向周围寻求帮助。

原来如此，这从一开始就是训练啊。用这样的说法自我安慰，奇犽的心情稍微好受一些，但又莫名地扭曲了。对于身体对痛苦的麻木，心灵受到重创时该如何忍受，他无从得知。除了依赖伊尔迷的怜悯，奇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因此他常常像以前一样缠着哥哥的脖子，结果遭受更严厉的对待。

真的从一开始就是训练吗？一点意义都没有吗？像对我一样也对米尔奇做了吗？对卡尔特也是这样温柔地开始吗？

即使陌生而孤独的情感堆积到喉咙口，也不可能问出口。因为哥哥从不为任何人撒谎。

然后有一天，终于到了训练成果第一次在实战中闪耀的那一天。奇尔亚像罪人一样蜷缩着走路，衣服下藏着已死之人的痕迹。自己亲手杀死的男人的气息，潮湿地触碰过皮肤的呼吸，比血腥味更让人挥之不去，心情糟糕到几乎要翻胃。

不仅如此。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到那时为止只和伊尔迷有过关系吗？在狭窄而偏颇的生活中，甚至不知道贞操这个概念，但无论如何，奇犽坚信必须对伊尔迷隐瞒这个事实。他不想被伊尔迷发现。与不是伊尔迷的人有关系这一事实甚至让他感到羞耻。

然而伊尔迷却随意地拉住急于躲回房间的奇犽，并说道。

“别隐瞒了。你做得很完美。”

奇犽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不，应该说他不想理解。心底深处，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事实，像往常一样，哥哥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从未像那时一样想要回避。那时哥哥脸上甚至显得有些兴奋。

“……什么？”

“真的残酷而美丽。没有人能拒绝你。即使知道那是个陷阱。”

颤抖的呼吸中夹杂着低沉的声音。仿佛无法忍受般从粗糙的手上传来的极不寻常的体温。眼中充满了某种旋涡，黑色的眼睛。即使是年幼的奇犽也能察觉到哥哥看自己的眼神与以往不同。那是第一次毫无掩饰地暴露出的欲望。

伊尔迷从不以那种方式赤裸裸地展现自己。所以这并不是伊尔迷平时的施舍，而是奇犽强行逼出来的。

一瞬间，一切都变得比他杀死的男人更加可怕和肮脏。伊尔迷像理所当然一样轻易地拉住踉跄后退的奇犽。视野急剧崩溃。全力的抵抗和尖叫在伊尔迷的欲望面前被轻易地无视，奇犽被压在四面通透的冰冷走廊地板上。嗝，奇犽的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尖叫，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藏在伊尔迷肩后的黑暗中注视着他们。嘲笑着奇犽，问他不就是想要他的特别之处吗。

“奇犽，我的奇犽。你是为我而生的黑暗玩偶。”

伊尔迷轻轻移开了放在眼角的小手。即使不看，他也能感受到念的作用，但为了确认，他还是使用了教。正如伊尔迷所预料的那样，紧紧束缚空间的力量已经消散，房间里显现出普通的景象。即便如此，他仍然对在他上方扭动腰肢的弟弟的可爱表示赞赏，并给予了一个吻，伊尔迷说道。

“基尔，看那边。门好像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

“奇犽？”

从刚才开始就很安静，仔细看那双蓝色的眼睛，完全没有焦点。好像不是在演戏，真奇怪。看身体在动，应该是有意识的。伊尔迷仔细观察着第一次见到的弟弟的样子，然后轻轻地把双手举到肩膀上。这是一个容易理解的服从姿势。

“奇犽，我投降了。你看到我投降了吗？”

完全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看不见也听不见。或者……正在按压奇犽身体各处并在脑海中检验理论的伊尔迷，很快弹了弹指尖，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真了不起。是以觉醒的状态将无意识全面展现出来吗？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学会的？”

果然应该称之为奇犽。真是令人惊叹的才能。虽然有些无防备是个缺点，但这样的话，面对各种拷问也能毫发无损。不过，为什么一直保留到现在才展现出这项才能呢？

当然，伊尔迷对奇犽太了解了，很快就找到了答案。这不就像是，以出生时纯真的模样将所有权力都交给了伊尔迷吗？简直就像一个活生生的玩偶。

“啊，奇犽....”